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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O过会十九个月难获证监会注册!“钉子户”挖金客四闯A股缘何“屡战屡败”:业务持续性质疑仍待榷中

来源:叩叩财讯 发布时间: 2022-06-15 14:59:29 编辑:夕歌

导读:在通过交易所审核后排队等待证监会注册的拟IPO企业队伍中,北京挖金客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挖金客”)堪称自注册制实施以来最大的“钉子户”。

作者: 雷都

在通过交易所审核后排队等待证监会注册的拟IPO企业队伍中,北京挖金客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挖金客”)堪称自注册制实施以来最大的“钉子户”。

早在2020年11月17日便正式通过深交所创业板发审委审核的挖金客IPO申请,在历经了整整19个月后,迄今仍未获得证监会首肯予以注册,而这也早已超越此前拟科创板上市的中数智汇曾创下的苦侯17个月依然未获得上市注册最终不得不在2022年4月撤回申请的时间纪录,由此也使得挖金客成为了注册环节名副其实的“难产第一股”。

倔强苦撑的挖金客,似乎依然还在等待着“以时间”换得上市“空间”的奇迹出现。

这不是挖金客首次冲击A股上市。

要说到挖金客的资本化之路,绝对担当得起“命途多舛”一词的修饰。

早在2015年时,挖金客便已经开始了自己的A股征程,7年以来,尝试过重组定增的“曲线救国”,失败后,还曾历经了三次IPO冲关,在一次主动撤回上市申请和一次被发审委直接否决后,在注册制实施的大环境下,第三次也就是最近一次叩门A股市场,虽前期顺利通过了深交所创业板上市委的审核,但终究还是卡壳在了证监会的注册环节之上。

“公司是一家移动互联网应用技术和信息服务提供商,业务范围涵盖增值电信服务、移动信息化服务和移动营销服务等领域,针对各行业大型企业客户个性化的业务需求,提供包括技术、运营、营销等方面的综合解决方案及服务,致力于成为行业领先的移动互联网应用技术和信息服务提供商”,在挖金客最近一次IPO的申报材料中,其如此介绍自己。

而在上次申报IPO的2017年时,挖金客对自己的主营业务描述还是重点涉足于移动互联网文化娱乐服务行业的“致力于成为移动互联网领域的整合服务提供商”,其主营业务则是“为语音杂志、游戏、动漫、阅读等移动数字娱乐产品提供内容整合发行、渠道营销推广和产品支付计费等一站式服务。”

“对比两次对公司主营业务的描述,如果不是主营业务发生了较大的变化,那就是中介机构对其最新一次的IPO明显有了业务‘包装’的成分。”来自北京一家大型券商的资深保荐人代表“戏谑”地表示。

据叩叩财讯获悉,挖金客在最新IPO中重新“描述”主营业务构成并对相关板块进行重新“包装”,其背后的主要缘由也是与其2018年时闯关IPO遭到否决有关。

公开资料显示,挖金客的IPO申请曾在2018年1月23日召开的证监会第十七届发审委2018年第19次发审会议上遭到了否决。

虽然此后关于挖金客该次IPO缘何被否并未有官方渠道给出正式的解释。但据接近于监管层的知情人士向叩叩财讯透露,此前一次挖金客的IPO之所以被发审委员投票否决,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其各类业务在报告期内的波动让监管层对其未来的财务状况和盈利情况充满了担忧与质疑,认为其信息披露的内容不足以解释对公司未来财务状况和盈利能力可能产生的影响。

“最主要还是出于对挖金客未来公司经营的可持续性问题的不认可。”上述知情人士补充道。

那么,在将中介保荐机构从此前的招商证券更换为中原证券后,并重新“包装”、“梳理”形成了全新的主营业务构成后的挖金客,缘何依然还会在上市的注册环节中举步维艰呢?

“据我所知,影响挖金客最新一次IPO的推进的障碍,依然还是与其上一次遭否决的原因相累积,有关挖金客经营可持续性的问题还未得到证监会方面的认可。”上述知情人士向叩叩财讯表示。

挖金客此次IPO的“难产”,也让为其该次资本之旅保驾护航的中原证券焦急不已。

在2021年时,投行业务上颇有起色的中原证券,似乎刚刚还没来得及分享过去一年的丰硕成果,在进入2022年后,便接连“祸不单行”。

不仅迄今为止,中原证券尚未有一单科创板IPO项目保荐成功,创业板中,两家过会待注册的的由中原证券保荐的拟IPO企业则皆成为了“难产”项目,除挖金客已经成为A股注册环节最大的“钉子户”外,另一起荣信教育亦过会17个月,仍未获监管层的放行。

更时运不济的是,好不容易在2022年5月获得发行批文的里得电科,在IPO发行前夜突然因重大事项需要核查为由罕见地临时叫停,而里得电科IPO的保荐机构亦为中原证券。

1)挖金客业绩持续性之疑

如今回头来看,2018年初,发审委员们对挖金客第二次以IPO之态闯关上市而投出反对票的确是有“先见之明”的。

在2018年IPO遭到否决后的几年中,挖金客仅从营业收入看表面上似乎“繁花似锦”增长快速,但实则陷入了一派“外强中干”之势,扣非净利润不仅未实现同比例的大增,反而在毛利率出现断崖式下滑的背景下,利润在2021年还出现了较大幅度的下滑。

据挖金客最新披露的IPO申报材料显示,在2019年至2021年间,其分别录得营业收入为2.58亿、5.11亿和6.68亿,扣非后的净利润则分别为6257.66万、6819.07万和5800.64万元。

也就是说,在2020年营收同比大增97.8%的前提下,扣非后净利润仅获得了不到9%的增长。

而到了2021年,挖金客竟然以超过6.68亿的营收仅收获到了5880余万的扣非净利润。

要知道早在2018年,当年营收仅仅2.1亿的挖金客,便获得了对应5904.85万元的扣非净利润。

从2018年到2021年,挖金客已然陷入了一个增收不增利的经营怪圈。

这一“怪圈”出现的背后,则是挖金客在2020年后业务构成的“突变”。

在挖金客最新披露的IPO招股书中,其重新将其主营业务“包装”、“梳理”为三块,主要即为增值电信服务、移动信息化服务和移动营销服务。

在2020年之前,高毛利的增值电信服务一直是其营收和利润的主要来源,而这块业务所主要针对的客户便是中国移动,这也使得在2020年前后,挖金客来自于中国移动的销售收入一度占到其总营收的70%以上。

但时间进入2020年之后,高毛利的增值电信服务收入突然一落千丈,在2019年当年还给挖金客带来超过1.3亿营收占比超过50%的增值电信服务,在2020年开始出现较大幅度回落,仅获得了1.17亿营收,而到了2021年,挖金客来自于增值电信服务的营收则断崖式下滑至了6289.02万,几乎腰斩,仅占其当年总营收的9.71%。

此前曾占据主营收入半壁江山的业务仅两年时间便下滑至不及主营一成的地步,这一切的改变皆发生在挖金客其最近一次IPO报告期内。

增值电信服务业务的“陨落”,幸亏有挖金客在2019年通过收购体外资产所带来的业务补充。

2019年10月,挖金客以5175万元的代价收购北京久佳信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佳信通”)23%的股权,收购完成后,加上挖金客此前便持有的29%的份额,其共持有了久佳信通共计51%的股份,从而成功实现了久佳信通的财务并表。

2020年1-6月久佳信通实现营业收入10080.44万元,占挖金客合并报表收入比例为49.02%。

久佳信通的主营便是移动信息化服务。

在收购久佳信通并成功完成并表后,挖金客在移动信息化服务业务上的营收增长迅猛,从2019年仅8834.16万的收入和不到35%的总营收占比,一举到2020年,来自该业务的营收便达到了3.756亿,同比大增325%,接下来的2021年,来自移动信息化服务业务的营收更是继续暴增至4.8亿,占其当年总营收的七成以上,这也成功使得移动信息化服务业务成功取代了其过去多年中一直占据其第一主业之位的增值电信业务,成为了挖金客业务的重中之重。

移动信息化业务虽然给挖金客带来了高营收,但其毛利率却与增值电信服务业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据挖金客公开披露的数据显示,在2020年和2021年带来数亿营收的移动信息化业务,其毛利率仅分别为14.92%和14.23%。

但原本挖金客的第一大主营业务——增值电信服务,其在2019年至2021年的毛利率则分别达42.91%、47.14%和50.53%。

业务的更迭,也使得在2019年至2021年的最新IPO报告期内,挖金客公司的综合毛利率也同样出现了惊人的跌幅,从报告初期,增值电信服务为第一大主营业务时的34.81%,至2020年便仅剩下了23.21%,到了最近一期的2021年,挖金客的综合毛利率更是跌破20%仅有18.33%。

“在报告期内,主营业务的构成出现了如此大的变化,且是高毛利业务急速收缩,取而代之的则是低毛利率业务,这显然会让监管层认为挖金客在IPO申报期间,其基本面发生了重大变化,而且这一变化的趋势是朝着风险增大的方向在变化。”上述知情人士坦言,仅从扣非净利润这一指标看,似乎挖金客的相关财务数据未出现较大的波动,但实则营收构成和盈利能力显然与2019年前并非同一基本面了。

这便是2021年时挖金客以6.68亿的营收所带来的扣非净利润还不及2019年时2.1亿的营收为其带来的利润收入的主因。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与2019年之前扣非净利润5000余万水平不同的是,在2019年至2021年的报告期内,利用移动信息化业务的营收高增长努力维持着同一水平扣非净利润的背后,还有一颗风险之雷被深埋,那便是在2019年收购久佳信通之时所产生的仅1亿规模的商誉。

据挖金客财务数据显示,2021年底,其商誉为9859.42万元,在2018年时,其商誉规模仅480万。

“在2018年时,挖金客IPO便因为其财务和业绩的持续性风险被监管层否决,如今该风险似乎依然未得到让监管层认可的解决,要如何解释其经营持续性的风险,这或将是挖金客此次IPO最终能不能成功圆梦的关键。”上述知情人士表示。

2)四闯A股资本市场的曲折上市路

在2022年5月6日的创业板上市委会议上,其IPO申请被否决的红星美羚,在获得上市失败的结果后,其实控人多次向外控诉着企业在IPO过程中的艰辛和不易。

或许如果红星美羚的实际控制人能稍许了解一下挖金客的上市过往,便可能不再会觉得“委屈”。

不得不承认,挖金客的上市历程可能是近年来A股最为坎坷多磨难的资本运作。

早在2015年1月,挖金客便首次迎来了其与A股资本市场联姻的机会。

斯时,A股上市公司亨通光电向其抛来了收购的橄榄枝,计划拟通过发行股份并支付现金相结合的方式收购挖金客的全部股份。

通过此次重组并购,挖金客也将变相地完成上市。

但正当该收购案按部就班地推进着的时候。

2015 年 5 月 20 日,亨通光电突然发布公告称已召开董事会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终止资产重组事项并撤回资产重组申请文件的议案》,同日亨通光电与挖金客的各交易对手签署了相关终止协议。

由此,挖金客“曲线救国”利用已上市公司重组收购实现证券化的梦想破灭。

对于该次试图通过重组实现上市的突然叫停,据叩叩财讯获悉,主因则是与挖金客实控人在关键档口爆出的一桩离婚案有着直接的关系。

安居客实控人之一,亦是其第一大股东为自然人李征,2015 年 5 月 4 日,就在上述重组收购案行至盘中之时的关键时期,李征之妻突然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获得受理。2015 年 5 月 8 日,李征之妻在此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这便导致李征所持的挖金客股权权属存在不确定性,从而使得亨通光电对其的收购不得不叫停。

在亨通光电收购失败后,将上市之路改道IPO的挖金客在一年后的2016 年 6 月 20 日向证监会首次递交了IPO申请并获得受理。

但遗憾的是,仅仅5个月时间,尚未完成首轮证监会反馈问询的挖金客便“着急莽荒”地撤回了IPO申请,从而宣布了其第一次IPO的铩羽。

对于缘何在短期内主动撤回申请,挖金客方面对此也一直讳莫如深。

事后,叩叩财讯也从多方渠道了解,该次IPO的失败主因则是其部分股东不看好其上市前景要求提前退出,使得挖金客不得不撤回申请对股权进行调整和转让。

2017年4月,在完成股权的新一轮调整后,挖金客终于又第二次向IPO上市发起了冲击,并第二次向证监会报送了创业板上市申请,但经历了近一年时间的审核后,2018年1月,在发审会上遭遇到了发审委的否决。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挖金客,在历经多次上市失败后,2020年7月14日,又总第四次向A股资本市场第三次采用IPO的方式发起了冲击。

但两年时间过去了,挖金客的上市之梦依然未圆。

作为IPO注册路上最大的“钉子户”,挖金客的此番上市之梦还能否有再圆之时?